小聪明赵裕宁在多日闭门不出后,下定决心要采取行动。
“风哥,我想辞官。大家教育体系不同,古代的官我做不来。”
赵风闲最近沉迷于角色扮演,他扮可怜说自己背井离乡来汴京也是孤身一人,很快和老夫人相熟相惜,隔三差五去家里吃饭,帮她干活。
他悠悠扇着扇子笑道: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我已经有主意了。”虽然赵裕宁不清楚最近赵风闲心情很好的原因,却借坡上驴撒娇起来,就像亲昵家中长辈,“就是需要您稍微借我点好运。”
自古辞职的理由放在致仕上也合理,反正就那么几条:老了,病了,累了,工资少,不想干了。
后两条真实原因不好跟皇帝说,但他又不老,只好借病辞职了。
赵裕宁凑过去,脸上是生动和属于这个年纪的臭屁自得:“你会让一个发癫患者当官吗?”
赵风闲:“……?”
赵风闲发现,赵裕宁时而胆小时而胆大的。前几天还怕得不敢出门,今日就透着兴奋劲拉他搞事情。
刚来王府前几天,赵风闲就替他排除了府内的隐患因素。他施展自己的神力得知目前王府没被安插进内线,大家交头接耳说的都是八卦。
于是他们可以很放心地在府里活动。
小王爷自小体弱,陈伯高薪聘请了几个大夫随时待命。赵裕宁问过他们可有产生类似病症的草药或是相克的食物。底下人一脸迷茫,却还是提了建议。
他又让人捉了老鼠实验,赵风闲好整以暇看着,已经懂了他的意图。
其实想装病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,赵风闲随便一个小法术就能帮他。不过看赵裕宁乐在其中的表情,他也没多余说什么。
隔天,赵裕宁从陈伯那里复习了数次上朝的流程,临走前紧张地拉住赵风闲的手,“风哥,借我点好运吧。”
赵风闲无语,他又不是不跟着人,不过还是用灵力拍了拍他的肩,“加油!”
赵裕宁拿出周一上台宣讲的勇气和气势去见了官家,又拿出羊癫疯的姿态演戏。
连续去了几天,每日请辞。
很快,他就辞职成功了。
这个古代皇帝表面对他还是挺和气的,赵裕宁当然不敢殿前失仪,是在后面官家例行慰问他,亲戚叙话的单独场面时,他才跪下请辞。
官家问,他便苍白着一张脸沉默,许久才谦卑表示他已无心官场,目光呆滞神游天外,似是难以启齿。
一天两天上面当然不准,毕竟他还这么年轻,入仕也没过多久。突然有一日,赵裕宁浑身冒汗不停打摆,倒头就睡了。
太医查不出来原因,只说赵裕宁似犯了惊厥之症,可能是他前几日发高烧许久未退带来的后遗症。
赵风闲虚影就站在附近看着,太医更是发现不了任何不对劲。
基于皇族身份,小王爷不愿启齿也很正常,抽风又不好看。加上古代医疗水平认知不足,医者也不确定他的怪病会不会间歇性发作,能不能好。此后他再次请辞,上面叹了口气,终于准了。
穿着官服被搀扶着走出宫殿时,赵裕宁深深松了口气,脑海中却浮现出奇怪的画面来。
画面中,小王爷站在朝堂内,列于百官中。出列之后,持着朝笏,嘴里不知说着什么,情绪看上去挺慷慨激昂的,跟辩论演讲的状态差不多。
那大概是原主的记忆,赵裕宁能看到画面却听不到声音,似是在看一场默剧。
大宋对士大夫,文官阶层十分礼遇,直接喷官家都行反正不会被杀,或许曾经的赵澈是个真心为国为民,想要成就一番事业的人。
然赵裕宁只敢在心里替他可惜,眼下自己还是以保命为主,杜绝一切被猜忌和涉嫌谋逆的可能。
“你说,小王爷是怎样的人呢?”
赵风闲听此摇头,出任务前他太心急,唯恐时间紧迫,只看了赵裕宁和乞丐将军关键的回溯,没有看完他的生平,所以他也不清楚。
“或许和你很像也说不定。”
赵裕宁只在他面前活泼跳脱,在外人面前一向儒雅腼腆。他平时喜欢散步钓鱼之类悠然的活动,不想出去时便拿着本书靠着椅子看。他待人和善很好说话,底下人也都很敬重他。
这么久了,没有下人质疑,就连最亲近的陈伯也没觉得割裂,说明差别不大。
“对了,”赵裕宁又想起一事:“那我顶替了他,原先的他是病死了么?我可不想把原主挤出去啊。”
赵风闲脸上笑容微顿,“你是延续了他的生命而非替代,我做事你放心。”
不解决诅咒的事,就算逃过这一世赵澈还是会重蹈覆辙,所以赵裕宁的到来是必然。
可是此时此刻的他,算是不存在了吧。
辞官成功后,赵裕宁总算放开了些,不再惶惶不可终日。
他的病是突发性的,平时行动如常不算违背人设。赵裕宁过不久后还是憋闷不住出门了,恢复了与别人的社交往来。
皇族世家自有一套谱系认人方式,能在同一阶层相识的人都差不多。哪怕是后面结识新人,也会有相关职员将其的面貌特征,背后的家族事迹查出来,记录在册。
赵裕宁调出卷宗连日温习数遍,出门见人就没什么困难了。
汴京繁华,当朝文化发展繁荣,作为从小对历史文艺感兴趣的赵裕宁特别喜欢那些活动,于是也继承了小王爷的朋友。
曲水流觞,吟诗作对难度大,赵裕宁努力作答,反正不管他作诗水平如何,都会被奉承,人有点小虚荣不是大事吧。
“王爷,最近很少听您提起朝堂之事,咱们都有点不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