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月行至天际正中,于亭中一番叙聊的两人又缓缓往房中挪步了去。待行至徽玉房前,转角处一人影恍过女人的余光,荼蘼停下脚步,惶惶不安地立在了原地。
“荼蘼?”
徽玉的温柔回眸打断了女人的思绪。
“时候不早了,今天…”
“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他含笑说罢,转身便要入屋。
“北玉!”
推门而入时,那人又道。
“你若在宫中需要帮助,尽…”
“尽管开口。”
…
“噢,嗯。”
徽玉笑了笑,万般温柔地点了点头。
“北玉!”
再转身时,那人又行挽留。
“太子…太子殿下身边的成暨公公最近向松月阁的侍女们问过话…”
“似乎…是在寻什么人。”
见徽玉愣怔了面色默不作声,她又慌忙道。
“兴许、兴许是我多想了。”
“总之,宫中不如王府…”
“人心惟危、波谲云诡。”
“以后…”
“你务必事事小心。”
见徽玉不改温和面色,不厌其烦地回点过头,荼蘼方松了口气,浮上了一脸依依不舍…
…
回到房中,待那人的脚步声远去,徽玉背靠房门仰起目光,终放下全身戒备、疲倦不堪地深缓了口气。
“依荼蘼所说,看来那臭小子…还是对我起了疑了心。”
“这往后…”
“我多少可得避着点他…”
…
“咚咚咚。”
脑海飞速运转之际,一阵敲门声划破了屋中人的凝思。
“谁?”
此刻自己背脊溢汗,声音亦有些不自然地沙哑起来。
“司乐大人,是我…”
“婉歌。”
“婉歌?”
听见女孩自报名讳,男人方稍缓了警惕。他侧去身,打开了一道门缝…
“司乐大人,婉歌方才偶遇张太医,太医大人说…”
“数日前您染上风寒,至今还未好全。”
“加上今日稽古辛苦,婉歌…”
“婉歌做了些百合银耳羹…”
“大人…大人若是不嫌弃,我放下即走。”
门后的男子愣怔了许久,满眼皆是诧异。
“这…这些杂活,你交给旁人做便是,何必…这般亲力亲为?”
徽玉敞开门,尴尬地立于门前,全不忍拂了她的一片好意。
“自大人入宫,总是处处替婉歌说话,其实…”
“其实这些,婉歌都记在心里。”
“大人…大人也曾说过…”
“婉歌虽嘴笨,但瑕不掩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