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进城那几日,每天都在喝粥,填饱肚子就行。
后面疫病得以控制,伙食也慢慢从粥变成了馒头,干干的烧饼。
但也完全满足不了口腹之欲。
裴芝吃着,秦向阳给裴芝布菜。
等着裴芝吃得差不多了,秦向阳送上了湿毛巾,给裴芝擦拭。
“公主可还记得,您进城前与我说过的话?”
裴芝吃饱喝足了,有些懒散地靠在椅子上:“什么话?”
“您说,等您活着出来,再告诉我原因的,现下公主可以说了吧?”
秦向阳当日一直想不明白,公主哪里来那么大的勇气,做出这般决定。
而到今日,秦向阳还是没想明白。
裴芝听着秦向阳旧事重提,睁开眼看着秦向阳。
在裴芝的心中,秦向阳只不过是她一个,可有可无的男人。
裴芝并不信任秦向阳,当初那句话,也不过是敷衍秦向阳的。
你让裴芝告诉秦向阳,她的计划?
她想,秦向阳听了,应该会笑吧?
在这个年代,女子就只能嫁人生子,打理后宅之事。
而她想成为万人之上的那个人,秦向阳听了,估计以为她疯了?
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后,裴芝才道:“因为,本宫善良啊。”
秦向阳愣了一下,随即有些失落,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了。
“公主现下不相信我,也是应该的,我去清点一下剩余的粮草还有草药,公主早些歇息吧。”
秦向阳想,在关键的时候,他没有陪着公主一起进城的勇气。
所以,现在公主不相信他,也正常。
秦向阳走后,没过多久,下人回禀,原成聿求见。
裴芝让人先把原成聿带去大厅,她马上就来。
“公主,可要梳妆?”
裴芝伸出手,轻抚自己的长。
“算了,就这样吧,省得一会还要拆。”
外面天都已经黑了,等她梳妆打扮又得大半个时辰。
裴芝就这般披着长,来见原成聿。
原成聿见到裴芝后,下意识地回避。
“本宫穿得齐整,原大人无需避讳什么。”
原成聿点了点头,裴芝先落座,然后让原成聿坐下。
“我今日前来,是想询问公主,公主打算何时起程回京?”
原成聿又补充一句,“出前,圣上曾说,他以有您这样的女儿为荣。”
裴芝听闻,轻笑了一声。
并不是开心的笑,而是有几分讽意。
裴元策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,“这是五皇子托在下送给公主的信件。”
“五皇子听说公主进城的消息,便急病了。”
裴芝接过裴元策手中的信件,听完了原成聿的话,裴芝实在控制不住,大笑出声。
合着,她在城中拼命,裴元策这个蠢货竟然利用她,博了一大波好感吧?
“如果不出意外,三天后启程回京,原大人还有事么?”
原成聿想了想,站起身走到裴芝面前,拱手弯腰行了一个大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