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跃一游,倒也算是妙趣横生。
明桃抚摸着那条游鱼,就当是她迟到的补偿吧。
放下荷包,她打了个哈欠,不知不觉竟过去?小半个时辰了,她搓了搓差点冻僵的手,正准备和衣睡去?,一墙之隔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明桃凝神细听,他?已经起了吗?果不其然,没过一会儿便传来推门声。
她瞥了眼手边的荷包,不如现在就送吧。
打定主意,她快走两步推开门,一抬头便撞上李清洲的视线。
他?半眯着眼睛,神色却不见?倦意,对上她的目光,他?愣了下才问:“起了?”
明桃含糊地应了一声,将背到身后的荷包递给他?,“送你的。”
李清洲垂眼望向?荷包,还?没看清绣的是什么,便被她通红的手吸引了,半晌才接过来,问:“一直没睡?”
“嗯,”明桃面含愧疚道,“本该一起送的,但是我没绣完,怎么想?都过意不去?。”
李清洲捏着荷包,“可今日太冷,你的手已经红了,我说?过了不着急。”
若是早知道这样,他?就说?不要了,也省得她这么着急地绣荷包。
明桃背过手,笑盈盈道:“无妨的,你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事已至此,他?也不好再?说?什么,李清洲看了两眼荷包,水纹与游鱼惟妙惟肖。
他?下意识问:“鱼水之欢?”
明桃顿时涨红了脸,头摇得像拨浪鼓,连声解释:“原本我绣的是鱼跃龙门,但是耽搁这么久才送你,过意不去?,所以又?添了一条游鱼。”
他?怎么想?成鱼水之欢了呢,明桃脸上发烫,半晌没抬头。
李清洲登时回过神来,方才他?大概是还?没睡醒,下意识便问了,问完才发现自己问了什么蠢问题,一时也不知道该说?些什么找补,索性略过不提。
他?低声道:“我很喜欢。”
但到底还?是有些尴尬的,他?面上发窘,还?是解释了一句:“方才我不大清醒。”
“我、我明白的,”明桃咬了下唇,“那我先?回屋了。”
不等他?回复,她便直接转身钻进屋里,赶紧关上门。
和衣躺在床上,她辗转反侧,半晌没睡着,不必去?触碰,她也知道自己的脸依然是烫的。
他?怎么就误会了呢?
明桃下意识往自己身上揽,大概是因?为她绣了两条鱼吧,若是只有一条,他?便只会想?到鱼跃龙门。
想?到这里,她拍了下脑袋,为什么非要多绣一条鱼呢!
困意渐渐袭来,她一边埋怨着自己一边睡去?。
幽幽转醒时,天色渐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