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有什么急事……”苏倾勉强冷静了些,想他可能真的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带着她去做,但还是有点不安,“他说多久会回来?”
“呃……”司徒瑾转眼想了想,道,“一个月左右吧。”先应付过去,大不了之后再慢慢告诉她真相。
“一个月……”苏倾垂眼看了看手中的花,闷闷地说了一句,心头说不上来的酸楚。只是想到要一个月都见不到他就难过极了,他走前,她都没来得及送送他。
“没关系,你住在这里,一个月很快的,”司徒瑾赶紧伸手把那半张信抢过来,“你看你急什么,我还要把信呈给爹看呢。”
“哦。”苏倾怏怏地答了一句,手中原本芬芳的花儿现在闻起来却一点香气都不存,抽抽鼻子,“那你把他住过的房间给我吧,我就在那里住着等他回来。”
这丫头怎么傻成这个样子?司徒瑾又皱眉,突然有点心疼她,又想他与她也算是同病相怜,但是她现在却要比他可怜得多了,而她帮了他,他也要帮帮她才好。打定了主意,他收起脸上同情开口:“好,你这些日子就在那里住着,你对这里不熟悉,但是我和瑶儿都会照顾你。”
苏倾看他鲜有地态度这么好,抬眼莫名其妙地答了声“嗯”,半晌又叹气说,“我还是觉得瑶儿照顾我比较靠谱,你每天要跪那么久,而且跟着你我也吃不到肉。”
司徒瑾脸一黑,默默地捏了捏拳头。
决意相寻了余愿
几日,苏倾隐约觉得司徒瑾变得十分奇怪,一直尽心照顾她不说,还在她说过觉得司徒珂长得不错之后有意无意在她面前一直提他,又是什么“年方十七少年有为”,又是什么“门中所有女弟子倾慕的对象”,把自家小弟夸得天花乱坠,一点都不脸红。
司徒瑶也很是诡异,有一次吃饭的时候竟然说:“你看三哥如此相貌堂堂,又未曾婚配,倒是觉得倾姐姐与他十分合适。”让苏倾差点一口饭喷出来,拍着胸口咳嗽:“老牛不吃嫩草,我都十九了,你三哥才十七,况且,我已经有温容了。”心里想司徒家两个公子都有点娃娃脸,看上去就十五六岁的样子,就算没有温容,她也不能把魔爪伸向未成年人呀。
这茬过后,这两人竟然还不罢休,又开始向她推销司徒瑜,又是“年方十九一表人才”,又是“江湖所有待字闺中小姐的梦中情人”,而且至今只娶了一个老婆……听到这里苏倾就听不下去了,这俩货不仅想陷她于残害未成年人的大不义当中,还想让她当万恶的小三,到底是什么居心?
“人家都已经娶过亲了,你们两个是想怎样?”在又一次听到兄妹两人的碎碎念之后,苏倾终于忍不住黑着脸说了一句。
司徒瑶无语,干笑了两声,将求助目光投向司徒瑾。
司徒瑾有些莫名其妙:“你又要年纪大的,还不能有妻室,怎么可能?”放眼整个西弗门都不一定能找出来一个。
什么叫她要?苏倾无语,瞪了他一眼,心想她明明已经有了温容,是这两个人整天没事干在这里乱点鸳鸯谱,等到一个月过后温容回来了,她一定要好好告他一状。突然又想到,温容已经二十二岁,会不会也有了妻室?便有些惆怅地问:“你们说温容年纪也大了,不会已经娶了别人?”
司徒瑾兄妹两个一听“温容”这个名字就神经紧张,对视了一眼,司徒瑾又开口:“你既然肯和他在一起,不就应该做好了这种准备的么?”温容那种身份的人,恐怕在十四五岁都有了妾室,这回回未郡,估计是有了正妻要迎娶。
苏倾听见这句话更加郁闷,捧着下巴想了很久,也觉得温容不像是妻妾成群的样子,可转念想,在这个年代,温容这种身份的人没娶亲才是奇怪,也就司徒瑾有婚约的事才拖到现在都不婚配,他总不可能也有这种事情在身吧。越想越觉得难过,却还要欺骗自己,温容不是随便的人,只是时代的问题,只要他真心喜欢她,她相信他以后也会好好对她。
这样想了过后却又晃神——她原来是最见不得不忠贞的,可为什么什么事情一到了温容身上,她总是忍不住迁就?她不由皱起眉,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司徒瑶见她叹气,连忙开了口:“温公子都已经走了,你就别再想他,我西弗门这么大,未曾婚配的人也多得是,大不了重新找一个……”话却被司徒瑾用眼神止住。
为什么他们急着要让她忘记温容另寻新欢?苏倾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这些日子的莫名其妙并不是吃饱了撑的,他们一定对她隐瞒了什么。她心里沉了沉,低声道:“你们有事瞒着我。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司徒瑾连忙摆手,司徒瑶也在一边忙不迭地连声附和。
苏倾看见他们两个这般样子,心里不祥的预感更加深重。难道温容真的有了妻子不能要她么?她脸色更加难看,神情也严肃起来:“瑶儿,你告诉我,温容留下来的信上到底说了什么?”
“就说有急事要离开,一月之后来寻你啊。”司徒瑾急忙抢在司徒瑶之前开了口。
可司徒瑶看着苏倾这个样子,心里却更加气那个叫温容的薄情郎,一咬牙开了口:“倾姐姐你还不明白么?那个男人有什么好托付终身的?你将他这样对待,可他呢?留下一封信就走了,信里还对你只字未提,”她无视了司徒瑾的眼色,一跺脚,“姐姐,你向我说他说得那么好,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,那个凉薄的人,你还是赶快将他忘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