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这青州草原,看似无路,其实处处都是大地,每一块土地都承载着你,托举着你向前。”
乌日娜观察着周遭的世界。
絮风和畅,草木茂盛,阳光耀眼。
万物,其实一直供养着我,包容着我。
乌日娜被风扰乱的发,被妈妈轻轻别到耳后。
“不要害怕痛苦,痛苦只能说明,你还有感知,还没有麻木。”
“我们都是草原的孩子,我们要去观察我们赖以生存的草原,去学习她。”
“痛苦就像草原上的曲水,弯弯绕绕,你要去觉察它,允许它到来,允许它流逝,允许它离开。不要阻拦它,不要抗拒它,接受它,拥抱它,而后与它告别。”
“这世间,万事都像流水一样,都会过去的。再浓烈的爱与恨,再彻骨的悲与喜,都会过去的,你要允许它经过你,而后离开你。”
万事,东流水。
乌日娜凝望着流水,放空自己。
心中郁结的情绪似乎淡了几分。
乌日娜感受到,自己正在被山川环绕,被草原拥抱,被流水萦绕。
她躺在草原上,任凭万物从自己身上流经。
“我好多了,妈妈。”
微风拂过细碎的伤口,麻麻的,痒痒的。
当伤口被看见时,它就会开始痊愈。
一把刀,要么向外,要么向内。
有人一往无前,亦有人鲜血淋漓地向前。
怎么能说鲜血淋漓不算是一种鲜活呢?
乌日娜闭上眼,静静听着耳边的虫鸣。
甘州
甘州。
“你的人查到了什么?”云霁问道
游潜和林深对视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
她们不知道云霁什么时候和絮风阁的人扯上了关系,但显然,她们中的任何人在任何时候再多一层身份,她们都能泰然处之。
都习惯了。
絮风阁的人态度竟出奇地恭敬:“其他倒是没有什么,不过甘州最近来了个神棍,四处散播‘天道已死,乱世将至’的谣言,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信众。”
“天道已死,乱世将至……”云霁若有所思。
“这都有人信?”关萧觉得这简直是不可思议。
“还查到了什么?”林深忍不住问。
“那神棍貌似每隔七日布道一次,只不过行踪不定,还颇有些古怪。”那人有些犹豫道。
“古怪?”
“我们截获了她们的行动时间和地址,只不过……这消息,就像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一样。”说到这,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,补充道:“简直就像个鸿门宴,但按理说,我们絮风阁的人办事,不应该被发现啊……”
“截获的内容是什么?”
“明日,城南谷坊。”
每个人进来都会戴一顶面具。
幽暗的烛火,昏沉的谷坊,一顶顶鬼脸面具以一种有规律的步伐移动。
不一会儿,云霁一群人就被信众给包围了——好熟悉的画面。
一道身影从信众中走出,似神非鬼,只听他幽幽道:“又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