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踏踏——
凌乱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唤回了五条悟的思绪,深深地凝望了一眼室内的场景,他双手紧攥成拳,咬着牙向来人望去。
有神色焦急担忧的几位警官、有仍是面带惊惧的辅助监督、有表情严肃的总监部高层的几位侍从……
这一瞬间,五条悟好像明白了什么,他反复启唇,艰难的吐露嘶哑的话音:“……太宰学长。”
“太宰治。”侍从站定,公事公办道:“总监部收到线报,怀疑此次事件为你勾结诅咒师所为,请随我等前往总监部听候发落。”
说话间,几个侍从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办公室中的景象,又看了眼因这幅场景而震在原地的警官,眼中流露出不屑。
从始至终未曾流露半分、对于年轻生命逝去的哀伤感慨,他们只在意能否成功将太宰治带回总监部。
——仅此而已。
尽管,对于“将太宰治带回总监部”这件事,几个侍从没有一丝一毫的信心。
“疯了……真是疯了……”五条悟垂眸,话音轻得仿若喃喃自语般,他突然抬眼,双眼眼白布满血丝,惊得几个侍从下意识后退:“为了给太宰学长定罪,刻意放任这么多人死去,真不愧是烂橘子啊!”
这怒吼唤回了几位警官的神思,目暮十三欲哭的大口呼吸了几瞬:“呼叫支援,立刻搜索幸存者!办公室内的人数对不上,还有幸存者!行动起来!”
语毕,他强撑着精神上前,阻隔侍从望向太宰治的目光。
并非是全然相信太宰治无辜,而是作为警务工作者,他不允许“嫌疑人”在真相未明前被带离警方视线、然后被私自定罪。
“警方有权对此事进行调查。”目暮十三严肃道:“在未查清真相前,太宰治由警方监管。”
“不行。”侍从的声音刺耳:“你们警方。没有带走咒术师的资格!”
五条悟没有余力理会两方的对峙,他一步步走到太宰治面前,顿了顿,他俯下。身,注视着他的面容。
此时此刻,黑发的学长就好像一个布满裂痕旧瓷器,正一点一点地碎裂着……
五条悟深呼吸了一下,目光直直地望进那只一眨不眨的鸢眼里:“太宰学长,你还好吗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唯恐惊扰到什么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,神情带着隐晦的担忧,紧紧抿了抿唇,他犹豫着伸出手,用指尖碰触了一下太宰治的面颊。
五条悟扯了扯唇,很努力的露出轻松笑容来:“管他什么总监部什么警方呢,老子不会让他们带走太宰学长的。”
“真是荒诞啊……”太宰治垂下轻颤地眼睫,喃喃的吐出字音。
面容终于产生了些许波动,他微歪过头,唇角牵起寡淡倦怠的斜弧,长睫低垂,掩住眸底那即将满溢而出的黑沉死志。
“不需要,你回高专吧。”
太宰治嗫嚅着已有些干裂的唇,全然不在意五条悟的不可置信,转过身,出声打断两方的对峙:“目暮警官,你可以带我走了。”
“太宰治……!”
在鸢眸冷凝的注视下,侍从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太宰治疲倦的笑了下:“带不回我,总监部未必会让你们死,但——带回我,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活,想清楚些。”
几个侍从讷讷不语,看起来默认了“太宰治由警方带走”这件事。
他们很清楚,无论太宰治落入怎样糟糕的境遇,取他们的性命,都是轻而易举的。
见太宰治自己便控制住了局面,目暮十三连忙道:“请跟我回警视厅,太宰君。”
“太、宰、治!”五条悟咬着牙一字一顿,布着血丝的眼睛,死死盯着太宰治转身离去的背影。
疯了!
太宰治绝对是疯了!
总监部与警务部门合作了许久,谁知道警视厅中有没有烂橘子的人?
查清真相?
哈!怕是在那之前,太宰治就要先丢掉性命!
五条悟好似一只暴怒的狮子:“完全不用走这一趟,老子又不是护不住你!”
脑袋的昏沉胀痛,已经占据了太宰治全部心神,他实在没有余力去回应五条悟的话了,于是便只稍稍抬起手臂、背对着白发学弟、缓慢地挥动了几下。
五条悟被气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,杰和硝子总说自己糟心,哈,绝对是眼瞎了,糟心的分明是太宰治——!
周围都是知晓咒术师存在的人,五条悟也懒得遮掩什么,身影于原地消失。
空气之中,还残留着冰冷的警告,久久不曾散去——“告诉烂橘子,要是太宰学长出了什么事,老子要他们的命。”
第22章五太恋爱观察日记第二十二章
“真是糟糕透顶的局面啊。”
远远看见太宰治坐上警车离去,写字楼外的人群里,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面目狰狞。
如此具有优势的局面,竟然还能被非术师博得先手,将那个反咒力的异。端带走……总监部难道都是是些无用的废物吗?!
男人大感窒息,满心崩溃地退出人群,他得回去仔细想想,怎么弄死进了警视厅的异。端!
崩溃的何止是浑水摸鱼的人呢?
总监部高层在接到侍从的电话后同样崩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