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与他离得这般近,就算是再快的身手,也难逃此劫。
就在她思索之际,长针已猛然掷出,与她擦肩而过……
刺向的,是後方假山。
顷刻间,一名婢女倒於假山旁,血迹斑斑,已没了声息。
「听壁角者,不得留活口。」
离声边说着,边徐步行向一棵梨树,引得藏於树後之人慌乱而逃。
「啊!」
惨叫声蓦地荡於庭院上空,另一奴才惊恐地跪坐在地,腿上扎着银针拖拽於一旁,应是已然废了。
「离公子饶命……」那奴才疼得额间渗出了汗珠,为保小命颤抖着跪地求饶,「小的只是碰巧经过。方才公子所言,小的是一字也未听到。」
「小的发誓,小的发誓……」极是惊慌地连声哀求,奴才浑身颤栗。
一声嘶哑的叫喊还未来得及发出颤音,那央求的奴才半张着嘴,已断了脖颈,头颅落於一侧。
离声悠然收剑,唇边溢出几字,回眸冲她轻笑:「活人说的话,怎能当真呢。姑娘觉着,我说的可有理?」
瞧见此景不由地心颤上三分,她尽管手染鲜血,夺人性命无数,可皆是一击刺心,令其留得全尸。
从未残忍成这样,尸首分离,无处可归。
沈夜雪心有馀悸,望着他一步步走来,不禁提起了心胆:「公子杀伐果断,下手狠绝。看来我是羊入虎口,朝不保夕了。」
「我不伤姑娘。」
他眉眼稍扬,漾出与方才一般的柔色。
像是思忖了已有几日,离声倾身附耳:「姑娘此前说我顺眼,是何意?」
音色清冽诱人,气息喷洒至颈窝里,惹得肌肤燃起一片灼热。
她故作轻然一笑,先前为活命随意说出了讨好之言,他竟在意这个……
「离公子生得好看,我看着舒心,」顺着此言口不应心而答,沈夜雪嫣然婉笑,「莫非在我之前,未有女子夸过公子……容貌俊朗?」
其实并非算得口是心非,面前冷艳孤寂之色真就生得好看,身着一袭红衣,面容白如瓷玉,比女子还要清艳几许。
只是他染着深不见底的阴鸷之息,令人胆寒畏惧。
倘若这双眼未失明,定是一双能夺人心魄的眼眸。
她凝望上几眼,想着他若行事未有这般诡谲,她可当真会思量上几瞬。
沈夜雪笑靥如花,暂且拿他没了辙,不如假言假语将其讨好,再另做打算:「我瞧公子赏心悦目,之前的冒犯便不追究了。」
白皙指尖抚过她温软樱唇,听得姝色已然谅解,念着与她所达成的交易,离声却心念再起,欲狂妄为之。
「既是不追究了,那我可再冒犯一次?」
第11章自然是杀一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