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鸟先是给陆姀把了脉,「挺好的。」
陆姀缩回手,又看向一旁缩着头当乌龟的凌悦,她冷哼一声:「给她看看。」
凌悦瞬间挺直脊背,十分识相地伸出自己的手。
青鸟见状也是好笑,对着陆姀说:「你吓她干什麽?」
陆姀觉得实在莫名其妙,忍不住皱眉看着凌悦:「我吓了你吗?」
凌悦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「没有。」
见目的达到,陆姀随意向後一躺,得意地看着青鸟。
青鸟被逗乐,又打心底里觉得高兴。
自从认识陆姀以来,对方发病时疯狂阴鸷的,像是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困兽,要用獠牙和利爪将能看到的一切都撕碎。
而疯狂过後便是让人感觉不到生气的沉默。
若是这两种,青鸟其实还不怕,她最怕的是另一种。
现在这样的状态就很好,会耍小聪明,会逗弄人,会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得意。
陆姀被她这样的目光盯着,忍不住冒出一层鸡皮疙瘩,再也忍受不住的她眸光一寒:「看什麽。」
万千感慨都被青鸟收入腹中,她移开眼将手放在凌悦手腕处。
凌悦本来还比较悠闲,但青鸟的表情越来越凝重,她也不由得紧张起来。
感觉到她的异样,青鸟笑着安抚:「放轻松,不要紧张。」
凌悦平静下来,这轻柔的声音让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加强烈。
记忆中的某个片段闪过,她终於明白了这分熟悉是为何。
前世她被敌军投毒,毒素让她失去了双眼差点将她的生命也带走。
在意识弥留之际她拼命挣扎,有人搭住她的手轻声安抚,「放轻松,不要紧张。」
可是那时她睁眼也只能看到一片黑暗,听军营的士兵说是个游医救了她。
眼前这人是前世的救命恩人。
陆姀见这人把这麽久的脉,心下也有些微妙的担忧,她想开口但又怕打扰,最後改躺为坐,紧盯着凌悦的手腕。
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奇怪。
青鸟松开凌悦的手腕,「凌侍卫是否多梦?」
凌悦一惊,「是,入睡时常有噩梦。」
青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,她沉吟一会儿又问:「可记得梦的内容?」
凌悦点头,「梦到真心错付,断手瞎眼,被火烧成灰烬。」
「又梦到死後孤坟长满野草,有人携花置於墓前,浅斟浊酒,横笛轻奏。」
坐在一旁的陆姀眉头一皱,眼神透出困惑。
前世的噩梦每天都在她的梦中上演一遍,凌悦苦恼很久,她对前世救过自己的人十分信任,带着期盼看着青鸟:「您可有办法解决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