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风带着谢海安来到九楼,很多房间都已经关了灯,只有一个透明的玻璃房,一个小女孩正在做简单的训练。
冉风在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开口道“小路。”
女孩抬头看了冉风一眼,并没有打招呼,她对面的老师冲冉风点点头,继续和女孩做着简单的动作训练。
“她这是怎么了?”谢海安奇怪看着女孩反复僵硬的动作,小声地开口询问。
“她是一个自闭症儿童,现在的训练是针对她进行的aba肢体训练。刚刚我喊她的名字,她与我的目光对视,光这个训练,我们就进行了快一个月。”
“自闭症”谢海安皱了皱眉“这么小的孩子,怎么会得这种病?”
“这种病大多数都是遗传,也有一部分是因为童年某些事情遭受重创。小路得病是因为遗传。”
谢海安觉得心口闷闷的,像是有块石头压在上面“能治好吗?”
“很难痊愈,只能做训练,让她可以尽量独立生活。”冉风的话语很平静,压在谢海安心里却有千吨重。
谢海安闭上了眼睛,心头的苦涩宛如涨潮的潮水涌上鼻腔,他的鼻子和眼眶泛着酸意。
很难痊愈,只能尽量干预。
冉风的话回荡在他的耳边久久不散,在很久之前有医生也和他说过同样的话。
“她的父母从来没有放弃过治疗她。”冉风的声音向来具有安抚性,在寂静的走廊中给人许多安全感。
“没有放弃又能怎么样呢?治不好就是治不好。”谢海安僵硬地抿了抿嘴,看着小路一遍又一遍地模仿着老师的动作。
“不一样的,小路刚来的时候会随时尖叫,突然暴起摔东西,现在她已经可以自己穿衣服,自己吃饭。外表看起来和其他的小孩没有异样。”
谢海安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小女孩看着。
玻璃房中的小女孩穿着干净整洁,可以看得出父母对她的照顾很好,她一次又一次地学着老师的动作,不厌其烦。
“心理类病的治疗,最难的就是坚持,最可贵的就是不放弃。因为人的心太脆弱了,一句话,一个眼神,长久建立起来的坚持就会一瞬间土崩瓦解”冉风顿了顿“但人的心又是最坚硬的,只要肯做,未必不可以逆天而行。”
谢海安双手撑着玻璃房前的扶手,身体微微颤抖,他安静地看着前方,似乎没有在听冉风的话。
“不要放弃自己,或许有人可以带你走出黑暗呢。”
“走出来吗?”谢海安喃喃道,似是在说小路“真的能走出来吗?”
“可以的谢海安,相信我。”冉风将手覆在谢海安手指上。
此刻冉风的手指温热,谢海安的指尖微凉,两人的体温传向对方。
谢海安的身体抖了抖,却没有抽回手指。
谢海安跟着冉风来到了楼上的工作室,他的办公室装修很简洁,除了檀木的办公桌和真皮的办公椅和书桌外,只有一个书柜里面放满了心理学的书和一个舒适的摇椅。
“坐吧。”冉风指了指摇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