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……”
他嗫嚅,却找不出一个像样的形容词,干脆放弃思考,挪开掌心转而勾住对方脖颈交换了一个热烈又绵长的亲吻。
程非感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,却还能分神记着现在是在车里,在路上,在野外,他不能……于是猛地推开迟禹,闭上眼,悲哀又流利地兀自念诵。
“观自在菩萨……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……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……”
“你在念什么?”
“心经……嗯?!”程非陡然睁眼,额头冷汗穿透酒气屏障丝丝缕缕往外冒,“你、你怎么还在啊……”
银牌野兔
迟禹退开了些,指尖轻轻扫过自己还带着新鲜水迹的唇瓣,又猛地凑近,将贴未贴。
车顶橙色氛围灯反射在他眸子里化作一条细细火苗,影影绰绰,“你刚刚把我当成了谁?程非。”
程非在瞬间酒醒了大半,游离的记忆四下落回脑海。
乱七八糟,勉强连贯。
企划结束、部门嘉奖、庆功宴、以及一张张认识或不认识的脸端着酒杯将他团团围住。
他不会喝酒也不喜欢喝酒,可越过人群间隙看见依偎伫立在长桌另一头的一男一女。
真是般配。
不知不觉便被灌下一杯酒,辛辣从喉间泛上来,刺得眼眶发热,不知是来自酒精还是嫉妒。
“林瞳呢?”
他茫然四下张望,挂在空档的车没有熄火,孤零零驻扎在幽深夜色里,除了自己和迟禹再无他人。
“林瞳呢?”
他又问了一遍。
“哦?”迟禹不再贴近,缓缓退回暗处,声线有些冷,“原来是把我当成了林瞳。”
“啊……不是。”
程非只觉体内酒精剩余的热气也随着迟禹的疏离消散了。
他好像犯了个大错误,要怎么解释自己酒后对着上司搂搂抱抱,还喊着疑似对方女友的名字。
一时不知,到底是承认喜欢迟禹更严重,还是喜欢林瞳更完蛋。
迟禹推门而出回到驾驶座,汽车重新上路。
程非偷偷从后视镜去觑对方眉眼,似乎是生气了,又似乎没生气。
“你家在哪。”
那双眸子毫无预兆通过镜面与他对视,被抓包的窘迫冲得程非一时间说不出话。
没有及时得到回复,迟禹似乎有些不耐烦。
“程非,你知道吗?有时你让人觉得很有负担。”
程非在瞬间瞪大了眼睛,可来不及思量,下一秒他就在后视镜中的自己身侧看见了另一个迟禹。
“非非。”后排的迟禹大剌剌躺靠在真皮椅面,“看来他有点讨厌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