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户部典禄司员外郎余子陵,以房契为证,于今日为肃国公府世子妃追回庆元坊三进宅院一座。”
“典禄司手续三日内交割完毕。”
“今日起,世子妃便可派人腾清宅院。”
跟着苏静妤来的丫鬟们当即向她福身下拜。
“奴婢们全听世子妃吩咐。”
“世子妃一开口,奴婢们便立刻动手清宅子。”
苏静妤说了一句:“好。”
她遥遥望向前一刻还双眼幽深的林家老夫人。
林老夫人这会儿哪还凶恶得起来,她抖着手脚,跪在雪里。
她住了七年的宅子,转眼就不是她的了?!
那她一把老骨头,在京城哪还有落脚的地方?
与老夫人不同,门前的夫人们笑逐颜开。
年轻的两位夫人还活泼地祝贺崔泽:
“林侯爷,恭喜啊,有人为你主持公道了!”
而年长些的夫人见事情尘埃落定,一人一脚地,将还倒在地上的孙吏员踢出了门去。
崔泽谢过向他道贺的夫人。
他回头对上泄了气,眼缝里满是迷茫的林君成。
林君成在迷茫中,还不忘骂崔泽。
“林泽,这对你有什么好处?!”
“宅子没了!!归了外人了!”
“你也没拿到光明铠,你什么疯啊!”
苏静妤越过崔泽,当着林君成和林老夫人的面道:
“宅子的房契我收回了,但这座宅子我仍愿意交给林侯爷。”
“你们想在这住下去,就得听他的。”
林君成瞬间反应过来,听林泽的意味着什么。
说到底折腾这一趟,林泽还是为了光明铠。
他恶狠狠地冲向崔泽。
“小爷我看刚刚是没教训够你!”
“你敢这么玩我们林家。”
林君成猩红了他那双狭长的眼睛。
他活像个上了赌桌输得不分东西南北,连命都敢豁出去的恶徒。
崔泽身后,夫人们慌乱着往后退。
御林军们也天人交战起来,该不该踏进林家。
一片苍茫的雪中,崔泽悍然出手。
他从轮椅上站起,一脚踹中林君成的胸膛。
林君成被他踹得整个人扑进雪地,脸也撞上了薄雪埋着的青砖。
林君成不可置信地抬头。
他指着崔泽,眼睛望的却是崔泽身后的轮椅。
“你不是坐轮椅了吗!”
“你怎么起得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