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氏点了点陈霄的额头,“你呀!”
她眼眶湿润了几分,握着陈霄的手,絮絮叨叨:“既然平安回来了,就去给你爹爹上柱香罢!”
“也好叫你爹爹安心!”
“知道了,娘!”陈霄低低的答应了一声。
一旁的苏妈妈跟着擦拭着眼泪,满脸庆幸道:“大小姐不知道,自您走后,夫人就日日去给大人上香!”
“求大人保佑您平平安安的回来!”
“连那香油钱,城里城外的寺庙道观庵堂,都不知捐了多少出去!”
陈霄搂住白氏,轻轻摇了摇,保证似的:“娘,我不会有事的!”
白氏拉过陈霄的手,在手中拍了拍:“回来就好!”
“吃饭去罢!”
一时饭毕,陈霄辞了母亲和阮姨娘妹妹和弟弟,去了酌政堂。
进了书房,陈霄拈起一块墨锭,又舀了清水,极有耐心的研磨起墨来。
一圈一圈又一圈,直到砚台内清水变的浓黑,陈霄这才放下墨锭,提笔写起祭文来。
提笔悬在纸上,陈霄的眼中忽的滚落下泪珠来,那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纸上,将纸印上雨点般的痕迹。
乾县一击得手,陈霄原本没觉出什么来,一路回了江宁府,坐在这书桌前,她隐忍多日的泪,终于如大雨一般,磅礴而下。
爹爹陈九堂的音容笑貌,在她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,她忍不住心潮澎湃,情如潮涌,下笔如有神助。
她纵笔豪放,笔走龙蛇,字迹全然不似平日工整,却又气势磅礴,一气呵成。
自爹爹去后的一点一滴,乃至于面见天子,当堂刺杀,陈霄都一一写了下来,想要告慰陈九堂的在天之灵。
火光乍起,闪烁不定的火苗,照亮了陈霄的面容,她神情悲戚,眼眶微红,脸上犹自残留着泪痕。
火苗顺着陈霄手中的祭文朝上攀爬着,她将燃烧了大半的祭文,放在陈九堂的灵位前的香炉内。
静静的看着青烟袅袅升起,陈霄跪下来叩首,诚心祝祷着:“爹爹,您安心去罢!”
“女儿为您报仇了!”
“若有来生,愿您一生顺遂,平平安安,长命百岁!”
出了祠堂,苏舜正等在外面。
陈霄笑看他,“是和瑶镜挑好吉日了么?”
苏舜面色微红,忙摇头道:“不是,是周先生他们要见您!”
两人回了酌政堂,周先生、历鸣、周行几人,等在议事厅。
见陈霄走了进去,周先生迎上前,将她上下打量一番,见她安然无恙,不由得松了口气,脸上这才有了笑模样。
分主次坐下后,碧叶上了茶,周行上前回道:“大小姐,属下接到消息,去了陇西的太子,日前在陇右道登基为帝。”
陈霄闻声顿一下,方才点头应道:“这原是情理之中的事!”
“天子已死,太子承其位,名正言顺!”
周行又回道:“而去了北齐的豫王,在太子的授意下,与北齐太子结为兄弟,北齐太子欲率十万精兵南下,助南梁收复京都。”
“十万精兵?”陈霄神情一凝:“北郡眼下有多少兵马在京都?”
周行回道:“算上万骑军的五千兵马,以及我们离开乾县时,萧大人从汴州调来的精锐,京都兵马约在六万余人左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