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,气氛微妙。女人动作优雅地取下耳钉,放入精致的小包,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“小伙子,让你见笑了,这对耳钉款式挺新颖,在楼下商场买的,谁知戴着不太舒服。”她语气温婉,却带着一丝试探,“小芸这孩子,什么都不跟我们说,你来说说吧,到底是什么事?”
秦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一条短信映入眼帘,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,心中了然。他轻咳一声,掩饰着内心的波澜,“新饰品戴着不习惯很正常,过两天就好了。兰姐,咱们还是谈正事吧。”
“不急,不急。”女人热情地摆摆手,老练地说道,“还没吃饭吧?看你来这么晚,肯定堵车了,这儿就这毛病,进来的路堵得水泄不通,出去的路却畅通无阻,习惯就好。”她带着典型的京腔,显得格外亲切。
秦锋暗自点头,这地段确实如此,商业中心加步行街,下班的人都往这儿涌,京城的人口密度果然惊人。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,边递边说:“小芸说让我直接跟你谈,不用客套。”
女人脸色微变,似乎对小芸的“出卖”有些不满,但很快恢复了笑容,接过文件,随意翻了几页,便放下,“行,你的事我办了,现在咱们聊点别的,你在燕京住哪儿?北戴河还是玉泉山?”
秦锋眉梢一挑,这女人也太快了吧?“兰姐,你都没看完就说办好了?还是我先跟你说清楚吧。”
女人轻笑一声,“这有什么难的?回头我把文件给小芸,她自然会办好的。”
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,打破了房间里微妙的平静。服务员推门而入,手中托着两份精致的西餐。一份分量十足,显然是为秦锋准备的,另一份则小巧许多,放在了那妇人面前。服务员礼貌地询问是否还有其他需要,得到妇人挥手示意后,便悄然退了出去。
秦锋心中有些焦躁。眼下分秒必争,哪有功夫吃饭?可他深知面前的女人绝非等闲之辈,不能操之过急。他压下心中的不耐,故作轻松地说:“我刚吃过,不如我们直接谈计划吧。”
“计划?”妇人似乎对这个词兴致缺缺,她随意翻看着手中的文件,仿佛在看一本无聊的杂志,“哦,你是说那个叫什么……傅腾空?小事一桩。放心吧,我保证让他翻不了身。来,先吃饭,小芸特意嘱咐,要给你点最大份的。尝尝,不够再点。”
秦锋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样子,眉头不由皱了起来。这妇人连傅腾空的名字都记不清,能靠谱吗?而且,如果傅腾空真的如此不堪一击,小芸又怎会三番五次地提醒他不要插手那片房地产?显然,这妇人要么没把他当回事,要么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他不想再被她牵着鼻子走。秦锋一把拿回文件,语气坚定地说:“这件事,我还是亲自跟小芸谈吧。有些细节,我必须当面跟她说清楚。”
“哎,跟我说不一样吗?”妇人不以为意,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浓了。
“伯母,您就别拿我开涮了。”秦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咯咯,看来那小丫头还是把我给卖了!”妇人笑得花枝乱颤,“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,就不能陪我这个老太婆吃顿饭吗?”她早就料到身份会被揭穿,只是没想到秦锋这么快就识破了。这年轻人,还挺有趣的。
秦锋没想到这妇人如此“倚老卖老”,只好耐着性子陪她吃饭。但他保持着高度的警惕,对妇人旁敲侧击的提问也只是敷衍了事。他越是试探,越是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:这妇人似乎并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,至少不清楚他和“小芸”的关系!
这个发现让秦锋心中一喜,他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什么把柄落在这妇人手中。顿时,他的底气也足了起来。一顿西餐下肚,他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,手机传来一条短信。小芸责怪他浪费时间,催促他尽快谈正事。秦锋看向对面,只见妇人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,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疏忽了。这妇人看似随意,实则步步为营,以一顿饭这个人之常情的东西就慢慢地掌控了局面,果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!
秦锋见对面的妇人也放下了银叉,优雅地按了铃,示意服务生收拾餐具。他抢先一步,抬手阻止了服务生推荐饮品的举动,待服务生退下后,他开门见山道:“既然伯母了解青林那批房产的事,那我就直说了。我此行的目的,是希望您能出手,让傅腾集团的空调业务暂时撤出大陆,或者在她在中非的矿产,以及欧美的房产上制造一些麻烦,最好能让她十天半个月无法抽身回国……”
妇人抬眸,语气平静地打断他,“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
秦锋微微一愣,这个问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他略微思索,坦然答道:“我们是合作关系,您会从中获得丰厚的回报。”
“回报?是指金钱,还是权力?这些,我们缺吗?”妇人目光如炬,直视着秦锋。
“当然不缺。”秦锋嘴角勾起一丝浅笑,他深知小芸家族的底蕴,绝对是深不可测的隐形富豪。
“那你又为何要选择与我们合作?”妇人语气依旧淡淡的,但其中却多了几分玩味。
秦锋拿起桌上的咖啡壶,为自己和妇人的杯子分别斟满,这才缓缓说道:“就像这壶咖啡一样,谁喝得多,其他人自然就喝得少。如果有一天,一个人的胃口大到可以独吞所有,那其他人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。大陆的资源是有限的,谁占得多,其他人就自然被挤压了,不是吗?”
“那么,你又有什么筹码参与进来呢?”妇人继续追问。
“我自然没有什么筹码,”秦锋笑道,“不过,能与您合作,至少也能借着您的杯子,分得一杯羹。”
“那我为何不自己享用,为什么要分给你?”妇人说完,端起咖啡,慢慢品尝,仿佛在欣赏一杯佳酿。
“因为您没有我手上的钥匙,”秦锋语气笃定,“那批房产的原始凭证就在我这里,没有我,您也只能看着别人瓜分殆尽。”说完,他也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。
“咯咯,你这人倒是有点意思。有空来家里坐坐,玉泉山天极苑。”妇人将秦锋之前递交的文件又拿了回来,然后冲着秦锋妩媚一笑,起身离去。
走到门口时,她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说道:“哦,对了,记得结账,你是晚辈,理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