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出来前明明把能记得的都叫人放到落海了。
没由会漏掉那幅画和匣子。
除非是他在继承温许时记忆的时候出现了偏差,毕竟2506的能力摆在这。
但也不能排除是温华章在试探他。
一个在进研究所前三天两头就回庄园的孙子,从研究所出来后却百般推辞,就连相处的氛围都与往常相反。
很难不让人相信这个孙子是不是被人掉包了。
思及此。
温许时暗自提起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迫使他攥紧把手,“什么匣子?”
“……”
就在温许时以为他会冷脸质问时,出乎意料的,温华章的情绪起伏几乎没有,“你常抱着的那个,不让人碰的,怎么,后遗症是健忘?”
“……”
不是健忘,是完全不记得了。
“不记得就算了,人还在就行。”
……
赶到前院已经很晚了,郁迟上半身趴在缸沿,百无聊赖的捏着温许时顺手拆下的手串玩,蓝色的鱼尾时不时在水里甩两下。
稍长的银发被晚风吹起,想来是有段时间没潜进水里了。
“哥哥。”郁迟抬起头,攥着手串往温许时的方向歪头,“哥哥来晚了。”
见状,温许时放缓了脚步,“给你画画。”
原以为这条鱼会开心,可没想到,他却耷拉着脸,说:“哥哥很累吗?以往哥哥都是笑着来的。”
温许时愕然。
第一次知道鱼是种敏感的生物。
“嗯。”温许时应道。
郁迟把手串戴在手腕上,鱼尾弯曲在一角,轻声道:“哥哥可以过来一下嘛?”
温许时不疑有他,放弃想坐下的想法,转而缓步停在郁迟面前。
“你的小白鱼呢?”
郁迟在水里随手一抓,再摊开时,那条漂亮的小白鱼就安静的躺在郁迟的掌心里。
温许时轻笑,伸出食指戳它,很好,没死。
“看来哥哥是比较喜欢小白鱼,看到它比看到我要开心呢。”郁迟很轻的哼了声,紧接着又把趴在肩上的小海星放在手心里。
接着说:“小海星也不动,哥哥也喜欢吗?”
温许时同样伸手去戳小海星,哄道:“我以为它死了,在你掌心里都不会动。”
“小海星起码还会掀起一只脚。”
郁迟弯着眼,鱼尾晃了晃,“它不会死的。”
“为什么?到了年纪,等它长大了就会死。”温许时放松肩颈,紧绷的神经似乎在此刻得到了赦免。
郁迟声音很轻,但尾音却控制不住的上扬,“因为它是我朋友,我的朋友都不会死,我会帮它。”
温许时目光徒然凝住,尽量控制着质问的心思,佯装不经意的说:“你只是条鱼,怎么控制生老病死。”
“传说中人鱼还有茭珠,你也是人鱼,你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