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人倒毫无知觉,冲时林冷哼。
“腰是松紧带,应该没问题,不过这个长度……”时林拿起短裤往米欢身前比划,动作过于突然,吓得人后仰。
“短裤不都是这个长度吗?”
米欢扶墙,不理解时林为何突然袭击,跑还无法挣脱男生手臂范围。被人逮住,他嗓音都因紧张变调:“你干嘛啊!时林!你别乱来!!”
结果人的眼神越来越奇怪。
“我只是给你试试长短,如果没有到膝盖以下,就得再去找个临时工作挣个校服费。”
米欢听不懂:“不都有两套换洗的衣服吗!我穿你另外一套都遭拒绝,你原来如此嫌我!”
前者动作顿然卡住,脸色变得稍显怪异,表情欲言又止。
“……”
但是,米欢未考虑太多,眼瞅着时林阻拦他的力度松懈,扒住门框拼命往外跑。忘记这里称得上家徒四壁,木框都有点发朽,他指甲稍一按,木头受潮便压出来个小窝。
零星木刺歪斜,细小尖端外突,米欢措手不及,痛感顺指尖过电般激得他哆嗦,泪说掉就掉砸在时林手臂,吓得后者举起双手示意不会乱来。
“我不……”
本来,米欢还想赌气说不想喜欢时林了,可念及神出鬼没的提示音,以及动不动强迫人说面红耳赤的话,他憋气半天最后来了句。
“不想被你抱着穿衣服。”
“?”
时林大脑空白一秒,他张张口,嘴巴先大脑行动: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临近黄昏,窗外人声渐起,电车喇叭混合各种推车的喧嚣,让神经紧绷的米欢放松,眼睛眨巴眨巴。
趁这空隙,时林忙向前。
“痛不痛?”
谁知米欢注意力完全不在他,甩开手臂颠颠挪到窗边,或是害羞,仅仅撩起布帘角,半个身子靠在墙壁里侧,偷偷向外张望。
正巧落日余晖,如溏心蛋黄的耀眼金色将人发色染成浅棕,裸露在外的一小截脖颈白皙而嫩,发根毛茸如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动物。
时林看得痴了。
“那么多人,都是去哪里?他们也跟医生一样,每周成群结队去会诊?”
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
时林虽不太懂住院这些事,听米欢说起来也等同于半蒙半猜,刚想询问当初车祸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,就见人猛地转头。
“……”
虽未出声,等时林对上他亮晶晶的眼,提不起半点力气,去问如此扫兴的东西,他嘴角动动:“夜市。”
“夜市?!”
米欢哇地张大嘴,也忘记方才跟时林的不愉快,半举被木刺扎红的手,似乎想过来,奈何双腿移动缓慢,宛若笨叽叽的小蜗牛。
瞧他模样过于惊喜,着实不像故作无知假象:就算故意,时林也愿意宠着这位长在伊甸园的青涩苹果。